d谢安澜,往角落里走了几步,背对着谢安澜,那侍女见状也连忙跟了过去,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荣国公听罢之后,顿时面如人色,手心开始冒冷汗,半晌都没有能说出一句话。
但又唯恐谢安澜起疑心,强自镇定了心神,对那侍女道:“行,你告诉夫人,就说我知道了,菜品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她自己定夺就是了。”
“是,那奴婢先告退了。”
荣国公尽管极力掩饰,可他这些举动太过反常,谢安澜不可能不起疑心。
“我夫人派人来问我,明天想吃什么菜,妇人家,总是这么唠唠叨叨的。”荣国公甚至还以一笑来掩饰。
然而事实上,他的这些话,谢安澜一句都不信,这荣国公肯定在对自己遮掩着什么。
“现在能带我去见令公子了吗”
“奕世子,实不相瞒,正奇他经历了今天的事情,被吓得不轻,一直都不可见任何人,连他母亲要进去给他上药都被轰出来了。世子,还请您改天再来吧,或者,改天老夫亲自带着正奇上定安王府给你和奕世子妃道歉,你看如何”
谢安澜这时候便猜到,方才那侍女跟荣国公悄悄说的那些话,肯定跟范正奇有关。在那侍女来之前,这荣国公还愿意带自己去见范正奇,可他们悄悄说了一番话之后,荣国公又突然反悔了。
他为什么这么怕自己去见范正奇这里是荣国公府,全是他们的人,他们不至于怕自己怕成这个样子难道
谢安澜心中一个念头闪过,眼神变得越发凌厉。再不理会荣国公,径直往后院走。
“世子,您干什么世子”
谢安澜抓住一个路过的下人,“说,你们家少爷住的院子在哪儿”
那下人一脸惊恐地看着谢安澜,又看向一旁站着的荣国公,见荣国公冲他摇头,他也不敢开口。
“说”谢安澜的手下又用力了一些,那下人呼吸不畅,一张脸很快就憋得通红,感觉自己真的快要被憋死了,那下人终于还是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谢安澜立刻将他给松开,快步朝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荣国公眼下也没有空闲跟这个下人计较,亦是连忙跟上了谢安澜。
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可那人并不是荣国公的公子范正奇,而是范正奇的贴身随从,此时正一脸惊恐地看着谢安澜。
谢安澜四下打量了一下这房间,屋子里的摆设、墙上挂的弓箭,这的确是范正奇的房间,可是这房间里却没有丝毫范正奇的影子。
此时本该因重伤躺在床上的范正奇,此时却消失不见了人影。
“荣国公,我想知道,被打了三十大板,浑身是血的范公子现在哪儿去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难还能随意在外面走动吗为什么没有在自己房间里躺着”
“这是这样的正奇他被送到其他地方养伤去了。”
满口胡言乱语
“那荣国公方才为什么还说令公子在家里”
“我”
“我想知道,身中了三十大板,满身是血的范公子被抬回家中,可为什么他的床上却这么干净,一点儿血迹都没有还是说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又哪里来的血迹”
第264章 在天香楼
“这”荣国公面上极力保持着镇定,可下意识握紧的手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恐慌。
“正奇很快就被送到城外安静的庄园去调养了,床上沾了血的被褥都扔了,这是重新换的一套干净的。”
“重新换了一套”谢安澜缓缓踱步到那范正奇的床前,低头打量了一下,眸越发寒意森森,只见他俯身从被褥上拈了一根头发在手里,“若是荣国公你一开始就跟我这样说,或许我还能相信你几分,但是眼下你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春夜风寒,可荣国公额角却淌下了一滴豆大的汗珠。
谢安澜转过身来盯着他,“你说令公子被送出城外的庄园疗养了是吧行,你告诉我是哪个庄园,我现在就去看他。”
“可城门已经关了,明天吧,明天我陪着世子你一起去。”
“没关系,就自有法子让人把城门打开,你尽管告诉我就是了。荣国公,我今天不见到令公子是不会罢休的。”
谢安澜本来是打算过来再好好将那范正奇给教训一顿的,可没想到这荣国公府竟会如此胆大包天,他怀疑范正奇根本就没有真的受那三十大板的杖责,此时荣国公极力掩饰,显然那范正奇并不在家中。
“奕世子,你看着天色已经很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行吗”
“不肯说是吧,好,我知道了。”荣国公从一开始就眼神闪躲,虽然面上还故作镇定,但他的慌乱却根本无法骗过谢安澜的眼睛。
谢安澜也不欲再跟他磨蹭下去。当即转身离去,并未留下一句话。
见此情形,荣国公心里更是没底,这奕世子是怎么了刚才还一直说要见正奇,大有不见到正奇誓不罢休的架势,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干脆地离开,不纠缠了
这奕世子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荣国公满心的担忧,可又一点头绪都没有,只好把气撒在自己儿子的贴身随从身上,“你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让你看着少爷吗他人呢”
“小的也不知道。少爷说他想吃桃花酥了,又怕被老爷和夫人发现,就吩咐小的偷偷出去买。等小的买了桃花酥回来,少爷就已经不见了。”
荣国公一张脸气得通红,“让他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他偏不听,现在好了,我看奕世子已经在怀疑了,万一”早知道就让那三十大板打死他算了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带着人去把少爷给找回来啊。”
为了瞒过奕世子的眼睛,等把正奇这孩子找回来之后,板子肯定是少不了了。
只是此时的荣国公却万万没想到,谢安澜离开荣国公府之后,竟是直接去了京兆衙门。
这个时辰,京兆衙门里就只留下几个衙役守着,其他人都各自回家睡觉去了。
听到大门外有人在敲门,那几个留守的、正在打盹的衙役一个激灵,便迅速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辰上门的,肯定都没什么好事,毕竟月黑风高,好杀人
其中一个站起身来,朝大门走了去。
打开京兆府的大门,那衙役朝着谢安澜看了一眼,门前挂着两盏灯笼,借着这光亮,衙役也瞧得出谢安澜穿戴不凡,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是相当客气,“这个时辰公子你是有什么事儿吗要是不紧急的话,明天再来吧。”
“我来报案。”
“什么案子”
“失踪案。”
“失踪案啊,您瞧这都半夜三更了,大人也不在,就我们几个小衙役。这样吧,您先跟我大概说一下什么情况,明天等大人一来,我就立刻禀报给大人。失踪的是你什么人啊”
“荣国公府公子范正奇。”谢安澜语气十分平淡地说出这几个字。却是将那衙役给吓得不轻。
“谁”
“失踪的人是荣国公府的公子范正奇。我觉得你们最好立刻派人去禀报你们大人。”
“那请问您是”荣国公府的公子失踪了,按理来说前来报案的应该会是荣国公府的下人,可眼前这人的穿戴,怎么也不可能是个下人啊。
“定安王府谢瑾奕。”
我的天那衙役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这是怎么回事儿荣国公府的公子失踪了,而前来报案的人竟是定安王府的世子他良久都反应不过来,脑袋都成了浆糊。
“还不赶紧召集你们这里的衙役,一起去找人吗”
“是,世子,小的这就赶紧去禀报大人去。”
而与此同时,成毅和穆柏已经接到了消息,穆柏带着一批手下暗地里去找范正奇的下落,而成毅则赶紧将这件事告诉给了定安王、定安王妃还有欢颜。
欢颜听罢成毅的话之后,也大致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次荣国公府是真的要遭大殃了。
京兆府尹已经睡下,被自己府里的下人慌慌张张地吵醒,一开始他还有些气恼,但听过事情的原委之后,那股气恼顿时烟消云散,一颗心直开始发颤,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就让自己给摊上了。
不过这荣国公府的公子失踪,怎么不是荣国公家的人来报案,而是奕世子前来报案。这范公子不是刚刚回京吗奕世子之前也离京好几年,两个人应该没什么交情吗怎么他们两个牵扯到一起去了
因为今日在宫里发生的事情还未传开,所以这京兆府尹并不知情,此时只一心地纳闷。
“老爷,您尽量快点吧,世子已经带着我们几个衙役在京城里到处去找了。”
这京兆府尹听罢之后,更是疑惑,这奕世子跟荣国公的公子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不仅前来报案,还亲自去找人。
可奕世子和荣国公的公子分明就不是一路人啊。这整个京城,谁不知道那荣国公家的公子是个纨绔子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主儿。奕世子可不一样,从小就是天之骄子,聪颖、自律,这两个人怎么也不可能成为朋友的吧
但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的关键是荣国公府的公子失踪了,奕世子正在带着衙役去找,自己这个做府尹的,当然不可能显得太无能。
京兆府尹匆匆忙忙穿好了衣服,忙带着剩下的那些衙役也赶紧出去找人。
只是京城这么大,这要找到什么时候去
那几个衙役跟着谢安澜,心中暗暗叫苦,这一夜是别打算睡了。只是莫不是搞错了吧这可是京城,天子脚下,谁敢动荣国公家的公子啊。
谢安澜虽然带着几个衙役到处转着,但却没指望着他们。这个时候成毅和穆柏已经分别带着自己的人到京城各大青楼去找那范正奇了。
范正奇向来以好酒好色出名,要说这京城的纨绔子弟,他当属第一。这么晚了,还要溜出家门,除了青楼,他还能去哪儿
京城里的青楼也就这几家,谢安澜就是在等着成毅和穆柏的消息。
终于,只见一个人影突然从天而降,吓得那几个衙役连忙抽出了腰间的佩刀,哆哆嗦嗦地指向来人。
也难怪他们会害怕,平时他们这京兆衙门的衙役们,最多也是帮人找个东西,逮个盗匪什么的,刑部、兵部这些都在京城,真要遇上大事,也轮不到他们。
而眼前这个,显然身手很不错。
但这个人似乎并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只径直走到了奕世子的面前。
而此人正是得了消息归来的穆柏。
只见穆柏朝着谢安澜拱手道:“启禀世子,已经找到了范公子的行踪。他此时正在天香楼内。”
第265章 命案
几个衙役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原来这荣国公的公子是在青楼啊,这奕世子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这哪儿是失踪啊人家范公子分明是寻欢作乐去了。倒是将他们这些命苦的衙役给折腾了一把,大半夜的在京城里跑来跑去的,连个安生觉都不让他们睡。
他们心中暗暗发着牢骚,却没有注意到谢安澜逐渐阴沉下去的脸色。
而穆柏的话却显然还没有说话,“世子,还有一件事”
穆柏上前一步凑近了谢安澜,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什么,谢安澜微微皱起眉头,“走,先过去看看。”
那几个衙役还在愣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穆柏转头看向他们,“还不快跟上,天香楼发生了命案。”
命案几个衙役顿时面面相觑,一个个都是震惊不已,今天这是什么倒霉日子啊刚有了荣国公府宝贝公子的消息,怎么又出了命案
等一下他口中的命案,该不会是指荣国公府的公子吧难道他死了
震惊之下,几个衙役连忙跟上了谢安澜。
到了天香楼之后,几个衙役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死的人不是范公子,只是这天香楼里的一个青楼女子罢了。
只是这女子的死状未免也太惨了,死之前明显是被人给虐待过,而此时呆坐在床边地上的正是荣国公的亲儿子那位范公子。
只见他浑身湿透,明显是被人给浇了水,身上满是酒气,看来喝了不少酒。再加上他衣衫不整,满目的红血丝,床上这青楼女子的死只怕跟他脱不了关系。
这衙役们一个个都犯了难,如今大人不在,眼前这位可是荣国公府的公子,他们可不敢擅自行动。
只见谢安澜蹲下来,直视着范正奇的那双眼睛,带着森森冷意,“范公子,你刚回京,大概是不怎么记得我了,我是定安王府谢瑾奕。”
范正奇还未从身边死了一个青楼女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整个人坐在地上呆呆愣愣的。一听谢安澜这话,整个人突然回神了一般,眸光霍然从迷蒙之中聚集,带着些恐惧地看着谢安澜,他当然知道谢瑾奕是谁,今天白天的时候,自己还因为调戏了他的夫人而被皇上罚下三十大板。
而事实上,这三十大板并没有打在自己身上眼下自己身边死了一个青楼女子倒不算是什么大事了,真正的大事在这里一旦自己没挨板子的事情被揭露了,那可是欺君之罪啊,要被杀头的。
“奕世子,我”范正奇满心慌乱,忙抓住谢安澜的衣袖,“奕世子,我知道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求求你了。”
自己还年轻,